第(1/3)页 第二天早上九点。剧组临时找了个会议室。 白墙,长桌,几把掉漆的塑料椅。 窗外屋檐还在淌水,地上印着乱七八糟的泥脚印。 法务、制片、医疗组、动作指导全到了。 桌上压着事故记录、保险单,还有一份新鲜打印的《安全整改方案》。 李谦坐在长桌最前头,眼眶熬得乌青,通告单被他用红笔改了七八遍,后面的高风险戏全被圈掉。 孙洲看了一眼,没吭声。 他本该高兴,可看着李谦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总觉得这导演的脊梁骨被人抽了。 会议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江辞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小腿裹着厚纱布,外头套了条松垮的旧运动裤。 他进门就摆了下手:“别起立,残障人士自主复工。” 孙洲当场火了:“复什么工?医生让你在床上挺尸四十八小时!” 江辞瞥他一眼,拐杖在水泥地上笃地一点:“我这叫带伤上班,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 孙洲想冲上去扶。 江辞侧身一躲:“别碰,碰坏了结痂算工伤,你赔不起。” 林晚的视频连线挂在桌头的屏幕上。她没表情,冷冷扫了江辞的腿一眼:“坐下开会。” 江辞老实坐好。 执行制片翻开本子复盘事故:预估不足,勘查不细,缓冲不到位,演员动作越界。 每一条念出来,李谦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念完,李谦站起身:“全怪我。” 满屋死寂。 李谦把那份删改得面目全非的通告单推到桌中间,嗓子发干:“后头危险戏全改了。我不能再为了镜头,拿演员的命去填坑。” 孙洲刚想松口气。 江辞一把拽过通告单,扫了两眼,冷冷撂在桌上:“扯淡。” 会议室连呼吸声都停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