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孙洲急了:“你先闭嘴!” 江辞没理他,直勾勾盯着李谦:“你这不是心疼雷泽宽,你这是把他搁水里洗得干干净净。” 李谦的手猛地攥紧。 “摔车能做垫子,推搡能控力度,睡觉能穿保暖衣。”江辞声音不高,却砸得人耳朵生疼,“但你不能因为我受了伤,就把一个在泥里滚了十五年的爹,拍成个下凡受难的活菩萨。” “他不是英雄,他就是个走投无路的烂汉。” 江辞靠回椅背,伤腿神经一跳,疼得他紧紧咬了下牙床,但面色分毫不改:“真实不是让你把演员往死里整,昨晚那叫蠢。但苦难也别想美化。” 他看了眼桌角那份被雨水泡卷边的《伦理边界说明》。 “别觉得自己高尚,老陈他们不欠咱几滴眼泪。” 林晚在屏幕里发话了,一锤定音:“江辞话糙理不糙。但以后,所有高风险戏必须备齐AB方案,医疗组贴身盯着,相关人员全得签字画押。” 她盯着江辞:“至于你,再敢临时加戏,腿给你打折。” 江辞举起保温杯,小声嘀咕:“艺术创作的土壤真是越来越贫瘠了。” 气氛总算松动。 动作指导和医疗组紧接着敲定细节:换分段拍、加护具、控水温。法务把流程掐得死死的,应付监管核查。 李谦僵站了半天,缓缓拿起笔,在那通告单上把“删除”划掉,用力写下四个字:安全重拍。 就在这时,虚掩的门被敲响。 老陈揣着手站在门口。 一身泛着油光的旧棉袄,脚底一圈黄泥,手里还拎着一塑料袋干瘪的橘子。 众人的目光全刷了过去。 老陈皱着眉:“看什么看?医院门口买的,酸倒牙,拿来给你们尝尝。” 江辞笑了:“陈叔,你这是恩将仇报。” 老陈把袋子扔桌上,眼神掠过江辞那条废腿,最后盯住了他。 “昨晚的视频,我刷到了。” 李谦慌乱起身:“陈叔,对不住,我们没想搞这种动静。” 老陈一抬手,粗糙的掌心截断了他的话。 “你从泥里扒拉照片,扶车那一下……”老陈盯着江辞,眼角抽动了一下,“像。” 就一个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