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的阳神大人的神域……已经不在了。” 葛洛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猛然抬头,双目圆睁,瞳孔急剧缩小。那片曾经坚不可摧的领域屏障,此刻确确实实正在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般,一层层剥落,再无半点维系之力。 “不可能……”他低喃了一声,随即又死死咬住牙关,唇角绷成一道笔直的线。 徐昭看着他那瞬息变幻的表情,心里明白对方已经信了七八分,只是嘴上还不肯认。他趁势又道:“你觉得,我今夜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阳神镇?祭神教的暗子从来不会孤注一掷,除非……胜算已定。”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几分,道:“葛洛,林道友那边已经得手。阳神即便未死,也再无翻盘之力。你替他守了这么多年镇子,替他屠了那么多人,如今还要替他殉葬不成?”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几片染血的枯叶。 葛洛沉默了片刻。他垂着眼睑,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紫青色的符文在他手臂上明明灭灭,映得他半边脸庞忽明忽暗。 “随我回祭神教。”徐昭见他似有动摇,语气稍微柔和了些许,道:“你虽为阳神效力多年,但毕竟不是主谋,仍有回旋余地。若你肯配合,我愿意替你作证,说明今夜你并未执意顽抗到底。”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后一份善意了。他的力气已不足以支撑更多的话语,金神鼎悬在身侧,微微嗡鸣,像一只疲惫却仍旧警惕的兽。 然而葛洛抬起了头。他的眼底最后那点犹疑如同薄冰被踏碎,彻底冻成了冷冽的铁色。 “纵然阳神已败,”他开口,声音冷冽道:“我也要你死。” “你我之间早已没有握手言和的余地。你屠了我全部的属下,这份仇怨不是几句劝降就能勾销的。”他缓缓抬起右臂,紫青色符文骤然暴涨,光芒刺目,将他整条手臂都裹在其中,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祭神教若少了一位像你这般的年轻翘楚,想必也会痛彻心扉吧?” 他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扭曲的笑意,道:“输赢已不是我在乎的事。双输,也比独输要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电射般掠至徐昭三步之内。那一掌来得又快又诡,五指张开如鹰爪,指尖的紫青符文疯狂跳动,裹挟着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牢牢锁住了徐昭的四肢百骸,连血液流动都仿佛慢了一瞬。 徐昭的身体僵住了。他确实已经油尽灯枯,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那股禁锢力量像冰水灌入骨髓,将他钉在原地。 可他眼中没有惧色。 他只是极轻地叹了一声,像是惋惜什么。随即,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残余的气力,心意一动—— 金神鼎剧烈一震,鼎身符文刹那间全部亮起,爆发出一圈暗金色的光晕,嗡的一声瞬移至他身前,替他硬生生挡住了那只夺命的利爪。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夜空。金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鼎身上的细纹又多了几道,光芒骤然暗了三分,随即迅速缩小,从丈许方圆缩成巴掌大小,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上,滚了两滚,静静躺着不动了。 徐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子晃了晃,单膝跪地。他的视野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蒙上一层灰色的翳影。 葛洛一击未中,却并不急躁。他收回手,紫青符文仍在手臂上游走,一步一步朝徐昭逼近。 “这一次,你还能唤它起来么?”他低头俯视着跪地的年轻人,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道:“你的祭器已经沉眠,你的法力彻底枯竭。你还能用什么挡我?” 他再次抬起手,五指张开,这一次对准的是徐昭的眉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