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找到王明远的父亲,在那个建筑工地的临时板房里,开出了条件。 “五十万。签谅解书。对外说是孩子们玩耍时意外摔倒。” 王明远的父亲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老婆在旁边哭。 “孙主任,我儿子站不起来了。他才十六岁。” “我知道。所以我才给你五十万。如果你不签,一分钱都拿不到。你儿子是你儿子,我儿子也是我儿子。你告倒我儿子,你儿子也站不起来了。你拿什么给他治?” 王明远的父亲签了。 孙德昭把协议书锁进抽屉里。这是他处理过的无数“麻烦”中的一个。 陈小松跳楼,他让学校定性地“学业压力导致自杀”。李文的脾脏被踢裂,他让学校定性为“学生间嬉闹失手”。赵阳被逼着叼拖把,他让学校定性为“同学开玩笑过火”。还有更多他没记住名字的——被烫了烟疤的、被扇了耳光的、被逼着下跪的。 他都压下去了。 他用自己教育委员会副主任的权力,给校长打电话,给年级主任施压,篡改调查报告,威胁受害者家属。 他保护了自己的儿子,让孙天佑可以继续在学校里横着走。 但现在,有人来找他儿子算账了。 马猴死了。刘莽死了。 下一个是谁? 孙德昭把协议书塞回抽屉,锁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用什么方法制造“意外”。他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儿子。 他是孙德昭。他在平顺区教育系统经营了二十年,从一个小科员爬到副主任的位置。他手里有权,有人脉,有关系。他不信自己斗不过一个藏在暗处的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刘,我孙德昭。帮我查几个人——王明远的父亲、陈小松的父母、李文的父亲、赵阳的父母。查他们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孙德昭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如果有人想为那些受害者报仇,那他就把那些人再压一遍。 —————— 张豹在医院里躺了四天,右臂的石膏让他行动不便,但他还是能走动的。 第四天下午,他趁门口的治安员去上厕所的间隙,溜出了病房。 他不想在医院里待了。 医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随时可能着火,头顶的天花板随时可能塌下来。他在这栋楼里待了四天,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意外轮到自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