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马特停了一下。 “可更深的原因在别处。” “是谁让我们的治安烂到普通警察解决不了?” “是谁把我们的学校修到漏水,却给富人区装上最快的响应系统?” “是谁把救援变成商品,又告诉买不起的人要耐心等待?” “是谁把我们变成排队的人,又把队伍尽头的门锁上?” 这一次,没人说话。 马特转向陈默。 “这不是道德问题。” “这是我们长期被操控以后,看不见自己真正处境的问题。” “如果有人想把被动承受的人,变成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第一步就得让大家看见真正的敌人。” 陈默笑了。 “谢谢,默多克律师。” 马特侧了侧头。 “别让我后悔今晚没收费。” 陈默重新看向众人。 “所以,答案是什么?” 陈默的声音重新抬起来。 “把所有英雄交给政府?” “交给那些刚才把枪口对准学校操场上的一位位父母和孩子的人?” 酒馆里传来整齐的嘘声。 “交给公司?” “让富人区买包年服务,让我们穷人区排队等死?” 骂声更大了。 有人站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的孩子先救!” “凭什么我们的孩子等调度!” 陈默抬手。 酒馆没有马上安静。 怒火已经被点起来,不可能一挥手就熄。 陈默等着。 等骂声过去。 等桌上的账单被越攥越紧。 等每个人都把那口气喘出来。 然后陈默才说: “我不反对问责。” “注册这个词本身没有罪。” “可谁来注册?” “谁来审核?” “谁来决定救谁?” “谁来决定英雄能不能出动?” 陈默指向电视。 “不能交给那些靠战争发财的人。” “不能交给那些把我们的消防队、医院、警局全改成生意的人。” “也不能交给那些只在选举前害怕摄像头的人。” 彼得站了起来。 包间阴影遮住彼得的脸。 陈默的话像一只手,一点点把彼得从混乱里拉出来。 彼得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难受。 因为学校操场上发生的一切,不是偶然事故。 那是一条路的未来。 如果这条路继续往前走,蜘蛛侠会先被登记,再被审批,再被调度,最后变成某个系统里可以暂停、可以延迟、可以按保险等级分配的服务项目。 友好邻居蜘蛛侠会变成付费邻居蜘蛛侠。 这太荒唐。 荒唐得让彼得想笑,又想砸点什么。 彼得好像明白为什么陈默要叫他过来了。 因为他就住在这里,他是友好邻居蜘蛛侠。 “他完成他的目的了,我快被说动了。” 里德知道黑蜘蛛现在这一番演讲比起讲给酒馆里的这些人更多的是讲给他们四个,讲给本地的蜘蛛侠,讲给其他可能会听到的超级英雄的。 但还缺东西。 缺一个能将他们这个队伍独立于铁人的注册派和美队的非注册派之间的第三种选择的可能。 陈默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们需要第三种东西。” “一个独立联盟!” “英雄可以被记录。” “可以被监督。” “可以被问责。” “但标准不能掌握在资本手里!” “也不能掌握在把贫民区学校排到最后的系统手里!” 陈默抬起手,指向酒馆里的每一个人,最后指向自己胸口。 “英雄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战线!我们本就不该彼此对立!” “站在我们的学校操场上。” “站在我们的地铁口。” “站在我们的医院门外。” “而不是特么的在救富人的收藏品!” 酒馆里有人开始鼓掌。 一开始只有一个人。 接着是第二个。 然后是第三个。 掌声乱得很。 有人拍桌子,有人拍杯子。 陈默没有停。 陈默抬高声音。 “如果他们问我,美队和钢铁侠之间,到底选谁?” 掌声慢慢停下。 这个问题太大。 大到酒馆里不少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美国队长。 钢铁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