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云起怔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有吗?可能是最近没睡好。” 韩江篱没接话。 他以前总是打扮得很精致,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走到哪儿都是人群中最扎眼的那个。 第一次看见他憔悴的模样,是她上次昏迷,醒来之后就发现他在床边守了一夜没合眼,双目猩红、胡子拉碴。 这是第二次。 大概是这几天勉强算有休息,看起来没那么憔悴,却实实在在地瘦了许多。 好像她每次住院,他都在旁边陪着她一起熬。 又好像,他比她更加难受。 韩江篱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 沈云起还在小口喝着那碗汤,见她撂筷子,汤也不喝了,忙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他这副着急的模样,韩江篱心里说不清的酸涩,像被人用锥子狠狠扎了一下。 她记得他说过,前世在她死后,他终生未娶,一个人活了很久很久,老到看不清,老到走不动。 当时只觉得他挺惨的。 可是此刻看到他看她的那种焦急的、担忧的眼神,她有点不敢想象,前世她死后的那三十几年里,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有不舒服。”她开口,嗓子莫名发哑,“太清淡了,没胃口。” 沈云起狠狠地松了口气,“你身体还没康复,饮食要清淡。” “我想吃红烧排骨。”韩江篱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沈云起彻底僵住了,她盯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你做的红烧排骨。” 周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沈云起忘记了该怎么呼吸,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韩江篱,鼻头发酸。 最后猛地松开一口气,氧气灌入胸腔内,仿佛获得了一次新生。 他笑了,激动地握住韩江篱的手,笑得像个傻子,“你想起来了?你记起我了?” 韩江篱眸光动了动,别开视线,“嗯,记起来了,一个……贱人。” 哪怕被骂了,沈云起也不恼,反而比刚才笑得更灿烂了,笑得桃花眼只剩下一条缝。 医生很快来给韩江篱做检查了。 颅内淤血已经完全吸收,记忆也恢复了,身体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 只不过出院后还是得多注意,最好再休养几天。 一听到可以出院了,韩江篱立马让守在外面的阿觑去办出院手续。 这破病床,她是一秒钟也不想多躺了。 看见她火急火燎地换下病号服,准备出院,沈云起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这才刚恢复记忆,就要丢下我了?” 韩江篱臂弯处勾着刚换下来的病号服,微微抬眸盯着沈云起看了半晌,突然朝前靠了一步。 仰头,亲上了他的唇。 很轻,很浅,就像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快到几乎没有感觉。 却足矣将沈云起钉在原地。 第(2/3)页